[这个贴子最后由临池在 2003/12/31 11:34pm 第 6 次编辑]
这篇是我和布拉琪合写的文,看到题目就请做好心理准备……
如果觉得还可以看请回个帖,让我们有动力写下去,HOHOHOHO
大逃杀
序
圣战,273年一次的圣战,结束了。
但毋庸质疑,同样规模的圣战仍将继续。同样的地点,不同的时间;同样的目的,不同的经过;同样的流血,不同的牺牲品。
一场圣战与另一场圣战之间,就是和平。
对普通人来说。
对圣斗士来说,不是。
[女神殿]
女神的长裙白得透明,女神的神情静默冰冷。
她无比耐心地等着大理石阶下那个雕像状的青铜圣斗士给她一个反应。
久久的冷寂。
雕像状的青铜圣斗士终于艰难地抬起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应该被忽视:
“为了……人间的爱与正义。”
女神满意地点点头。
圣域,早就不被划在“人间”的范畴内了。
因此…………
大 逃 杀 (一)
飞机持续发出嗡嗡的不和谐的轻声轰鸣,机翼卷动着不规则的气流。穿越云层,速度开始放慢,看来是准备降落了。
飞机上的乘客已依稀见得到舷窗外的景致————茫茫大海中一个荒芜的小岛。
这架飞机上的乘客为:
穆 阿鲁迪巴 撒加 加隆 迪斯马斯克 艾奥利亚 沙加 童虎 修罗 米罗
艾俄洛斯 卡妙 阿布罗迪 史昂
星矢 紫龙 冰河 阿瞬 一辉 邪武 蛮 檄 市 那智 珍妮
魔铃 莎尔娜 美斯狄 摩西斯 亚迪里安 巴比伦 加比拉 撒密安
亚鲁哥路 狄奥 达狄 史里乌 亚路杰狄 德里密
共三十九人。
“很奇怪啊,”米罗扒在卡妙座位靠背上:“卡妙你说,女神把咱这帮人都弄到这么个破飞机上往这么个破小岛上来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旅游吧?”
“搞不好就是旅游呢,”卡妙冷冷的说:“马上就降落了,你什么都会知道。在那之前你给我老实呆着。”
米罗很“自觉”的静了下来。
事实上,机舱里一直都很静。极静极压抑的气氛。
那样沉重的压抑。
源于圣斗士与生俱来的,
极强的,
预感。
[当然,是悲剧性的。]
飞机缓缓降落在那个孤零零的荒岛上,舱门打开,众人竟然有一时的踌躇,短暂的一刻内,无人离开座位。
撒加首先站起身来,他大力揉醒了身边仍沉在大头觉里的加隆,头也不回地走下舷梯,走向外面无声地等待着他们的那片荒芜。
撒加:
[深吸一口气,海风无比清新的味道,为什么却令我感到飘渺的虚无]
当过十三年的教皇,我知道自己该起个表率作用。
但这次真的不知道
自己是对
还是错
下一刻圣斗士们已纷纷涌下,当留在最后的一直沉着脸不言语的一辉紧跟在弟弟后面走出,空荡荡的飞机突然发出轰响,之后在愣着的众人眼前起飞,消失在云际。
“……这算怎么回事啊!”美斯狄秀丽的面庞上掠过一丝恼怒:“把我们大老远地弄到这个鬼地方来又一言不发的溜掉,也不说明白是怎么回事!”
加隆冷笑:“野外生存?考验我们的生存能力?”
邪武小声地:“……女神那样做一定有她的道理……”
史昂环视过躁动不安的众人,打开随身的旅行包——女神允许他们携带的唯一旅行包,掏出包里唯一的东西——
一部笔记本电脑。
“这是女神让我一定带来的,”史昂趁众人吐血前迅速说:“这里应该还有信号。”
黄金白银青铜们迅速集拢来,围在小小的屏幕前。
……
不是女神,是另一个温柔的女音,开始从音箱中传出:
“女神的圣斗士们,欢迎你们为人间的爱与正义来到这里。”
“下面请仔细听好……”
[游戏的序幕拉开]
“你们要开始一场不得不玩的游戏。从今天算起的三天内,你们要互相追杀,互相逃避,直到仅剩一人。”
几个白银惊叫一声,马上又捂住自己的嘴。黄金们面色阴沉。青铜们反应极奇怪,他们的表情,仅仅……不自然而已。
温柔的女音继续着:
“……最后剩下的一定是最强大最有能力的那个。为了下一次的圣战,圣域需要一个最有能力的圣斗士担任新一届教皇,领导圣域,培养新的年轻圣斗士。”
“这场游戏当然还有另外的目的:如果上一次圣战中存活的精英分子过多,对新人的培养也是一种阻碍。”
“所以,为了人间的爱与正义,你们一定要加油玩这个游戏喔!对了,这个岛上设有隐蔽的特制炸弹,如果第三天的午夜十二点钟敲响后不止一个人在呼吸,它会自动引爆。不要挑战它的破坏力哦。”
圣斗士们纷乱起来,恼怒的,困惑的,尚未领悟过来的,嘈杂成一片。
“这是什么意思?”阿布罗狄不能置信地问。“女神要我们自相残杀?”
没人回答他,除了那温柔的女声。
“这是历来圣斗士代代相传的规则哦,是不是,史昂?”
众人目光集中在史昂身上,后者面色惨白如纸,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很好,那么由你来告诉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最后,祝诸位玩得开心哦!”
“是真的。”史昂面对一圈询问的目光,直接了当地说,“我是上次这个游戏的胜利者,所以才活到今天。”
穆迟疑地问,“那么天枰座的老师……”
“当时女神还需要一名看守封印的圣斗士。”童虎平静地说。“所以我多活了这么多年。”
“原来上次圣战的圣斗士并非死于冥王之战,而是死于互相杀戮?”有人冷冷地问。
“不。他们在冥王之战中已经死了。女神将他们复活的目的只是选择出一名最强的圣斗士作为下任教皇。”
和我们……一样。
情势已经明朗,所有人反而安静下来,大多数人的目光望向圣域十三年的教皇、天生的领导者、双子座撒加。
片刻后撒加咬牙,果断地一挥手:
“即使如此也不能构成圣斗士相互杀害的理由。”
“我用异次元空间带你们离开这里。”
撒加简单地说。
低着头在发呆的史昂猛然抬起头,想阻止什么,但已经来不及——
“异次元空间!”
一声尖锐的炸裂。
撒加倒在半枯的秋草上,他身下逐渐洇开一片血红,包括十二宫时,包括冥战时,他也没流过那样多那样红的血。
生命从洇开的血中迅速流失。
撒加:
[无论如何,我想我能做的,都做了。]
[该尽的责任都尽了。]
[只是后悔,有一个人我还不曾好好地看看他,拥抱他——]
[可是我连抬起眼帘的力气都没有了。]
加隆冲上前,将撒加紧紧拥在怀里。
撒加用最后的力气微笑了一下。
[满足了。]
一滴血泪滴在撒加身前的草丛上。
荒岛上死一般的寂静。史昂忽然浑身脱力,站立不住,缓缓跪了下去。
“这岛上遍布女神的小宇宙和结界……所有空间类招式都会对使用者造成巨大伤害。”
最新回复
不用再聚在一起了,大家要分散开。岛上的地形可以用来掩护,每个人机会均等。记住只有三天,超过时限而还有不止一个人活着的话,这个岛将完全毁灭。
对了,不要试图离开,上次有三位黄金圣斗士以不同的方法尝试离开,他们都死于小宇宙爆炸。
还有空间类招式,不要再使用了。
加隆血红的眼抬起盯着他,史昂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都知道,事先却没有给我们任何警告。
——你们不需要警告,只需要为女神而战,你们是女神的圣斗士。
加隆不说话了,放下抱在怀里的,兄长的尸首。
他站起来。
“你要干什么?”穆跨前一步,敏感地低喝。
“遵从女神的意志,开始女神的游戏。”加隆露出魔鬼般的笑容,森森的白牙有了死亡的气息。“银河星暴!”
“水晶墙!”
但异乎寻常的强大力量没有被反弹回去,水晶墙龟裂了。
没有黄金圣衣的保护,穆被银河星暴的余威击中,连退几步,被沙加扶住后吐出一口鲜血。加隆冷冷地笑,逼视着史昂,再次抬起手,史昂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战斗就这么开始吧。]
[以上次圣战幸存者的血为开幕之祭典。]
[已经……多活了很多年。]
“银河星暴!”
[曾经体会过,身体化为星光的感觉。]
[那时候,有个人背对着我。]
[圣域,还有回去的可能吗?]
那海蓝色头发的青年,垂下了双手。
讥嘲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会是活到最后的那个。”
他说,然后跃入密林。
“这不是真的!”被黄金圣斗士中的剧变惊呆了的魔铃脱口而出。
“这是真的。”艾欧里亚出奇镇静,他和艾俄罗斯一起离开人群,对魔铃招了招手:“跟我们走。”
紧接着有行动的是穆和沙加,穆深深看了史昂的遗体一眼,与沙加一同离开。
一些白银和青铜也逐渐警惕着四周慢慢散开了,多数是几人一起,有些低声的交谈。
卡妙跟米罗一起走了,冰河在另一边恰好别过头和星矢在说话,没有注意他们。阿鲁迪巴有些不知所措,阿布罗狄叹着气瞟了他一眼,“跟我们吧。”他这边已经有修罗和迪斯。
人走得差不多了,最后的几名青铜白银也散去。谁也不能保护他们。
空地上只剩下童虎一个人坐在史昂的尸体旁边。紫龙迟疑地走过去:“老师……”
童虎摇头:“你走吧,我陪老朋友呆一会。”
那长发的俊美少年点点头。童虎有些欣慰,这孩子一向是懂事的。看着老友的睡颜,他觉得他的生命也应该停止在这一刻了。
一把锐利的匕首从背后准确地刺入他的心脏。
[从感知到死亡到停止心跳只有一刹那。]
[在这一刹那里他看见的仍是熟悉的十八岁友人的脸。]
所有黄金圣斗士忽然一怔,停下了走向各个方向的脚步。
[天枰座,老师的小宇宙,消失了。]
莎尔娜独自走在荒岛上。
转瞬间两位黄金圣斗士尸横就地,她才相信这不是一场玩笑。
恐怕所有的人都得死吧。
她年轻秀美的脸忽然冷笑了。好吧,就让我看看有多少人会死在我面前。
毕竟,这是一个用生命去玩的游戏。
但是她没有机会看到了,一支箭从背后射入她的左胸,被那强大的冲击力所激,她踉跄向前两步,跌倒,咯出血来,箭头深深扎入了她的肺部。
[箭……天箭座的德里密吗?]
她挣扎着伸手到背后去拔那支箭,一动之下,更多的血咳出来。
[不行了……到此为止吧。]
[像以前一样,这个游戏,我又输了呢。]
她面朝下伏在地上,少女的身体逐渐冰冷了。
加比拉和达狄一起默默地走着,前面似乎有一栋废弃的房屋,看来可以进去稍避片刻。
“你猜,最后会是哪位黄金大人留下来?”加比拉打破了长久的沉默。
“也许是加隆大人吧,他一招就杀了教皇呢。”达狄回答。
“但也许是沙加大人也说不定,据说他曾独自与三位黄金圣斗士战斗呢。”加比拉提出自己的观点。
[反正,无论如何,活下来的不会是他们。]
[已经有觉悟了。]
“说起来,我们两个一直没有认真交过手呢。”
“……”
“你愿意永远跟我不分高下吗?”
“当然不愿意。”
[与其毫无抵抗能力地被强过自己太多的对手所杀,不如用这生命来一场正式的决斗啊。]
[只有朋友……能给予这种尊敬。]
他们已走到那间小屋前,看见那木质结构的房子一半都朽烂了,们板半开半闭,风一吹便摇晃不已。
“只要一丝拳风就会彻底塌下来吧。”加比拉故作轻松地笑着说。
“那我们再走远一点好了。”
说着生命中最后的几句话,他们离远了破屋,站成战斗的姿势。
出拳的声音挟着风划破了静寂,没有人为自己或对方留下任何余地,他们各自出了全力,这将是他们此生最后一场真正的战斗。附近的枯枝落叶被圣斗士的力量卷起来纷乱地飘舞,遮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从那间小屋的方向,一线寒光飞出,穿过了飞扬的枝叶,刺入加比拉的咽喉。
[这……算是什么结局呢?]
[最终也没有分出胜负啊。]
[那就来生再说吧。]
达狄看清了那是什么武器,他忽然愤怒起来,想冲过去揪出那个人。
但另一条锁链永远地阻止了他的动作。锁链的末端,一个年轻女孩紧张地盯着他。
[仙女岛的珍妮啊……]
[果然是弱小者也有活下去的权利。]
可惜他已经不屑于跟这些人争夺。
锁链电光般被收回了,两具沉重的躯体几乎同时倒下,发出宣告这件事结束的,低沉的声响。
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不过三个小时。
死亡人数:黄金圣斗士三人 白银圣斗士三人
共六人
尚余:三十三人
“这个速度……不慢。”
邪武两手插兜,目光紧追着一朵流云。
“哦。”邪武对面的少年把玩着手中小小沉沉的黑方块——一个超小的感应系统,一脸夸张的满不在乎:“这么快的速度……很好啊,我们用不到纱织小姐说的‘那个方法’了。”
“不一定,之后肯定会慢下来的。”邪武把目光挪到对面少年的脸上,“你还不了解他们?用到‘那个方法’只是个时间问题。”
“……”
“你啊,星矢……”
邪武忽然有大笑的冲动。
[为了女神?正义?]
[这样使自己痛苦值得吗]
[你真是个极单纯的孩子]
[虽然从某方面讲我比你更单纯……]
[纱织小姐]
[你要求我做的我都会尽力]
[不为你是女神]
[为你]
珍妮收回锁链。
她喘息着,肩膀剧烈的抽动。
[我杀了……两个白银圣斗士……]
[阿瞬,你对我说的都是真的吧?]
[如果,这场战斗尽早结束,我们就可以……]
[一起回家……]
“阿瞬,你到现在还相信纱织说的?新任教皇决定之后就会让我们回去?”一辉狠狠捏碎手中的砾石。他和阿瞬已经在海边礁石上坐了很久。
海浪无声的呜咽着。
“为什么不信呢?新教皇一定是在黄金圣斗士中选出,我们死掉没有任何意义啊!‘阿瞬睁大透着纯真的翡翠绿眼睛。
一辉想冷笑一声,但他对着弟弟的眸子,强行控制住自己。
[算了。]
[我纵容你的傻气吧,在这三天。]
[因为不会再有机会了。]
他迎着海风站起身:“阿瞬,别总这样坐在石头上,会凉出病的……”
[不会再有机会了]
海风把他的声音在礁石上撞得支离破碎。
穆又咳出血来。
“我用小宇宙帮你疗伤,”沙加说,“你先坐一下。”
穆摇摇头:“没必要了,你当然也知道。”
沙加一手扶住穆,忽然轻轻地笑起来:
“现在这岛上,还有谁在干‘必要’的事呢?”
穆也笑起来,于是他在一截枯木上坐下。
沙加的小宇宙升腾起来,温暖亲切的金黄色。
[还有三天……不,两天多一点的时间。]
[够我们一起再喝一杯茶吗?]
卡妙和米罗一前一后走在树林里。
[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因此走的很慢?]
[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只是不想走的那么快而已。]
“真的啊!”米罗再次对卡妙强调,同时作出很夸张的表情,“这个岛啊,跟我当初修炼的那个米洛斯岛真是太象了!现在你晓得我那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吧?呵呵……”
“……”
“我那天蝎宫里的糖罐子还没盖上呢,你说如果有蟑螂溜进去该怎么办?”
“……”
“冰河那小子死哪去了,真是的……上次打牌也就差他一个……”
“……”
‘喂,我说……”
“我说你就不能不再说废话!”
卡妙回过头,他的怒喝声如此之大,把自己也怔在当地。
[…………]
[你……]
枯叶簌簌,飘落在两人头上,身上。
最后米罗笑起来,他走上前摘掉卡妙石青长发上的两片落叶。
“我只再说一句废话就好。”
米罗盯着卡妙的眸子。
“记得那种你独创的香草冰激淋……真是美味啊。”
“回去后再作给我吃吧。”
[如果……还回得去的话。]
[你以为可能吗?]
[如果。]
[那么,好的,如果。]
“我会的。”
卡妙轻轻的说。
他们相视而笑。
[如果]
[如果]
[如果……]
又过去五个小时,已臻黄昏。
黄金中没有新的牺牲品,青铜依然无伤亡。
白银中又死了三个,摩西斯,亚迪里安,巴比伦。
他们的死因是向黄金战士挑战。
他们死的很满足。
[以挑战过而自豪]
[从前不敢想象的事情]
[至少,现在……]
“我说嘛,慢下来了。”邪武抱着双臂。蛮、檄、市、那智几个沉默地在他背后站着。
“黄金战士们果然不肯互相攻击。”
“当然不肯,我一直知道他们不肯!”
星矢喊出来,下一个瞬间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现在是那样做的时候了。”
几个青铜沉默了片刻,但在这沉默中都下定了决心。
那智忽然问:“紫龙冰河他们呢?”
“他们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星矢,你?”
少年的眸子闪亮着,透出倔强和天真。
[我绝对会遵从女神的命令]
[虽然是那样强烈的痛苦……]
[这感觉若同伴们能稍稍摆脱一些的话……]
[我……]
“我们几个就够了。”
“邪武,我们走吧。”
星矢说。
冰河哪里都没有去,他就呆在一个隐蔽的山洞里。
他要等,他的工作,要黑夜才能开始。
黑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对面不相识,那就是他的出手机会。
值得号称冰原贵公子的他如此大费周章的人并不多。
冰河抱着双臂坐在洞里,他的位置正好可以从洞口看见一小片西边天空,他看着太阳慢慢进入他的视野范围内又慢慢离去。洞里的光线开始昏暗。
[回答我,绝对零度是什么?]
每次开始嗅到死亡气息时他会想起这句话,与死亡越近这句话重复的次数越频繁,声音越清晰。不止一次他怀疑自己会死在这句话上。这不是一种预兆,而是心理暗示,他将为别人带来死亡时,这种暗示便分外明晰。
冰河掏出一只小盒子,上面有不同颜色的小点在闪烁,他先在上面确认了自己的方位,而后注意到那片最稠密的金色小点。它们正位于小岛的西南端,冰河估计了一下距离,自己差不多可以在天黑时到达。他将小盒塞回衣服里,向洞口走去。
“我们现在到底要干什么?”阿鲁迪巴终于忍不住问,他看见阿布罗狄始终一脸笑容,支使修罗和迪斯去捡树枝来生火过夜。而修罗表情严肃,迪斯面色阴沉,这三个人的心意却像是相通的,一直没有问过彼此什么话,半天来发生的事只是修罗接受了一个白银的挑战而已。
阿布罗狄的表情愉快得仿佛他们是一群中学生在参加露营。“我打算生个火,夜里可能会冷。”
“不是,我是说,女神的吩咐……”阿鲁迪巴平时就不善言辞,这时更是不知如何表达才好,他们不是被命令互相战斗直到只剩下最后一个吗?为何阿布罗狄他们三个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哦,那个啊,明天再说吧。”阿布罗狄的语气如同说“作业明天再写吧”。
“可是,只有三天时间……”
“那又怎么样?”那美貌的战士笑出声来,“牛牛,难不成你还打算试试手杀他们一两个?”
阿鲁迪巴的脸红了起来,不仅因为阿布的话,还因为“牛牛”这称呼,那是小时候他当上金牛宫圣斗士时,早两年已入主双鱼宫的阿布罗狄的戏称。后来大家玩笑中一直叫了下去。可是现在他不仅体格强过阿布许多,而且怎么说也是个经过死战的圣斗士,再听到儿时的称呼不禁不好意思。
阿布罗狄却毫不在意,仿佛中间的十来年光阴都不曾存在过似的,待阿鲁迪巴对刚才的问题摇头后,继续愉快地说:“是啊,拉你来就是怕你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放心跟着我就是了,别人不来寻我们麻烦便罢,万一来了,我们这边人数可是够用A·E的,吃不了亏。”
“A·E?”阿鲁迪巴吓了一跳,“不行,那是禁招……”
阿布罗狄但笑不语,这时迪斯抱着一堆树枝杂草面色阴沉地走回来,修罗跟在他后面,两手却是空的。
“怎么?”阿布罗狄皱眉,“叫你去弄点柴火,你去玩了么?”
“在附近走了一圈。”修罗说。阿布罗狄明白他这个“走”是巡视的意思。修罗做事一向谨慎。
忽然有人冷笑,是迪斯,在座四人中只有他有冷笑的习惯。“是吗?为何不说你跟去保护我?山羊座修罗大人。”
阿鲁迪巴有些不明所以,修罗的脸色不大好看,只有阿布罗狄笑起来,“想什么呢你?你以为积尸气不能用我们就得保护你了?你是黄金圣斗士哎,不要这么没自信好不好?”
积尸气不能用?阿鲁迪巴一愣,然后明白过来,积尸气连通黄泉比良坂入口,也算是空间类招数,已经和异次元空间一样被禁止使用了。
那,这么说,迪斯现在其实是……
虽然是黄金圣斗士,没有了必杀技,只靠普通拳脚能敌得过谁?他们自己心里都有数,怪不得迪斯一直脸色阴沉,然后又怀疑修罗刚才在暗地里跟踪保护他。
迪斯看着阿布罗狄,那微笑着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也看着他,他从对方明亮的眼睛里收到了一些讯息,他低下头,忽然被一只小东西砸中了,他反应极快,伸手去抓,原来是阿布罗狄抛过来的打火机。“生火,别闲着没事胡思乱想。”
“阿布你怎么会有打火机?”阿鲁迪巴惊奇地问。
这骄纵的孩子从小喜欢玩火,小时候一有空就拉着他到野地里烤东西吃,那时候他就发现阿布喜欢望着火焰发呆,像是里面隐藏了什么秘密似的。有一次他问起,得到的答案是“我觉得那火焰很自由”。
自由,自由吗?任意地跳动着,遇上什么立刻吞噬了,不要丝毫阻碍。
迪斯燃着了柴草,他在心里问自己,自由,是他们能做到的吗?也许那只是一个敷衍的回答吧,就像阿布现在回答阿鲁迪巴的一样:
“因为我抽烟。”
但是他的假想立刻又被推翻了,因为阿布罗狄真的掏出一支烟在火上点着。夜色渐浓,火堆渐旺,那眯起眼睛的聪明战士像一名洞察世事的老人。
[战斗吗?那有什么必要?]
[只要让我看看最后留下来的是谁,然后我死也可以,他死也可以,同归于尽也可以。]
[毕竟我是只承认力量的。]
[可惜撒加死得早了点。]
竟然点起篝火!
冰河愣在远处,显示仪上清楚说明那是他要找的人,但是如此光明磊落地点起火,惟恐不被别人发现似的,也太大胆了吧?
他本想趁黑夜每个人都看不清对方面貌时下手,这样他的计划才好实施,但现在这局面……
只好换另一种方法。
火堆旁的四个人盯着向他们走来的少年,那少年步伐稳定,谦谦有礼。
“吾师卡妙,想请修罗大人前去叙话。”
修罗冷冷地看着他,还未答话,阿布罗狄已在一旁淡淡道:“他不去,有什么话,叫卡妙自己过来说。”
冰河再施礼:“师父本欲亲至,奈何米罗大人伤后行动不便……”
米罗受了伤?在座诸人都是一怔,修罗问道:“谁伤他?”
“修罗大人去了便知。”
修罗迟疑一下,阿布却依然是那副语气,淡淡的说:“我们黄金圣斗士不受青铜威胁,你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也不用走了,反正你师父会来找你,正好大家一起烤烤火,说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偶觉得撒加是诈死,最后活下来的应该是他吧,不亏是教皇大人啊
总之关注事情的发展吧。
打倒小雅,太BT了~~~~~~
当初和朋友一起看的大逃杀,就讨论过这个问题,万一是我们班的人遇到这种事情,会怎么样呢?没想到作着现在把圣斗士们搅进去了,真是天才啊~~
开头很吸引人,旁白也很有原作的味道,希望作者的后文越来越酷才好 :em045:
QUOTE:
不管是不是真的酱子,有这种想法不愧是我lp :em065:ps:童爷爷是被紫龙杀了的吧,这篇文中的小强们显得很诡异,真是吸引人啊 :em05: 不过估计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吧~~~^^
QUOTE:
请注意您的用词和莎斑的感觉一样,我刚看完第一帖就觉得,最后活着的是撒加吧(当然,文章还没完,也没定型,会是什么结果仍然在楼主一念之间,如果坚持认为撒加诈死的人多了,楼主还可以有意去不落窠臼地改变)?更可能,结局是个不错的结局,又是什么特殊的意义在里面。楼主不会真的把雅典娜弄这么阴毒吧。
再有再有,在生与死面前,往往最能展现人性和情感的交契,楼主真的很会设计故事环境!
搬个凳子,看下去,看下去——
QUOTE:
大家不如一起去找炸弹更现实……QUOTE:
那不用想了,是星矢……那就是………召唤圣衣。十一个黄金圣斗士发念力叫黄金圣衣来。雅典娜必要发小宇宙阻止这件事。在僵持中小鱼白玫瑰出手,加隆开异次元(可能爆死),但应该能在次元合上前送出白玫瑰,由於招出必中,雅典娜的上多了朵花是必然了。但究竟死不死就难说了。这时迪斯就最大化开积尸气(肯定爆死,因为结界是反应式启动的),把众黄金、白银送到冥界(青铜就不用了)。弃暗投明求哈迪斯保护,至少可以躲起来避过风头。
但这个办法也要看黄金们愿不愿意这样苟且偷生了。个自为政是注定被女神个个击破的。
在无法动用空间术法中,最强首推小鱼的白玫瑰(最强无差别攻击,可能只有一朵),再来便是艾俄洛斯的黄金箭(次强远距离物实攻击)。当然如果有什么没出现过的“对黄金歼灭用禁技”就很难说了。
撒加死了,有了第八感又怎么一个死字了得,也许是先借死亡遁去冥王跟前报信,说要帮冥界介绍十四名超强冥斗士入伙等等的,但前题是要他再当教皇云云………。
青铜们!有种就穿上神圣衣把黄金顶下来。
唉!请楼主不要太过在乎这篇灌水,看圣中的温瑞安能把圣斗士的人心描写到多深刻的境界。
泣血期待中…………。
大逃杀(五)
“卡妙老师不会丢下米罗过来的!”冰河的语调骤然激动起来,继而又低了下去:“师父他……他们现在……算了,既然修罗大人不愿前去,我又何必多说?我自去禀明师父便好。”
冰河回身便走。他的身影很快融入茫茫夜色。
火堆边的四人静默着,修罗忽然站起身来,抱歉地看了阿布一眼:“我想……我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阿布哼一声扭过头:“实在要去,我不拦你。尽管当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明亮的火光跳跃闪烁着,眸子有略微的刺痛感。阿布把眼闭上。
[我又能怎么拦你呢?直接告诉你我的直觉在反对么?]
何况现在,几人都感到了不远处卡妙和米罗的小宇宙的确有变动。卡妙的小宇宙透出微微的不安,而米罗……米罗的小宇宙有削弱。
他确是受了伤。冰河没有说谎。
众人这样想着。
[讽刺的巧合]
当阿布睁开眼,修罗已离开火边,往卡妙和米罗的方向去了。
加隆独自穿梭在密林中,深浓的夜色中他如同一个幽灵。
[绝不屈从命运的摆布]
[一定要活着回去,和雅典娜把话说个清楚!!!]
他的目标从来都如此明确。
突然加隆停下脚步,转向左侧黑魅魅的树林大喝一声:“谁!”
……
邪武等几个青铜拨开树枝走到加隆面前。他们心焦如焚,本想这样抑着小宇宙藏身在树丛中等加隆过去后再继续自己的行动,没想到这么轻易就被揪了出来。
毕竟是黄金中实力数一数二的人物啊。
市大着胆子向前走了一步:“加隆大人,我们只是在附近瞎转悠……您看,我们又不知如何是好……”
加隆一个个盯过去,冷笑道:“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么?”
[本不打算一开始就拦住这几个青铜,如果没感到他们小宇宙中隐隐透出的慌乱。]
[这几人心中有鬼。]
[但我没那个时间和心情细细盘问你们……]
[反正结局已不可逆转]
盯着那几个故作镇静的青铜再次冷笑,加隆摆出攻势。
眼看死神在向自己招手,邪武一横心大喊道:“加隆大人!您尽管下手吧,如果您能离开岛屿,希望您能当一个贤明的教皇!我们的命本就微不足道,就这样献给您也好……”
[微不足道?]
加隆的动作滞了一下。没人知道他在那个瞬间想到了什么。甚至,那是一个想放走青铜的念头也说不定。
但即使加隆动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因为下一个瞬间,极巧极巧,一只小小的黑盒子从某个青铜的怀中滚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脚下的石块上,发出“嗒”一声钝响。
几秒钟内这片林子比死更寂静。
然后加隆认出了那是个显示仪,各种颜色的小点正在盒上闪闪烁烁。
“这东西哪里来的?你们要它干什么?”加隆逼视着青铜们。
无人回答。有的是因为声带冰冷到无法发音,有的是知道,此时回答什么都无必要了。
又一个片刻的寂静后,加隆大笑起来:
“女神,您想得可真周到啊!!!”
他的笑声在夜色中漾开,带着几分苍凉的味道。
然后,再次摆开攻势。
[纱织小姐对不起了……您交代的我没办到]
[星矢,靠你们了]
某人在被银光吞没之前最后的闪念。
银光渐渐散去。加隆仍保持着出拳时的姿势站在那里。
[我绝不屈从,绝不允许,绝不放弃]
[绝、不、宽、恕。]
月亮隐入云中,已是真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卡妙再次检视米罗的腿伤,他皱着眉头,不言不语。
“放心啦,一会儿就好的!”米罗笑得开心:“虽然伤了一小点,但有你关心也值了!”
“我说,”卡妙总算开了口:“刚才那个白银,史里乌……他来找你挑战,你是不是故意放水?否则怎会受这样的伤!”
“……”
“你说话!”
“……妙妙,”米罗的声音认真起来,“你放心,至少我可以保证……那个史里乌绝没看出我有放水。”
“他很满足的,我想。”
“……知道了。”
卡妙点点头。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正要劝米罗“睡一会吧”,卡妙心中突然绞痛了一下,似乎某根极脆弱的神经被生生扯断。但这种感觉一忽儿就消失了,卡妙几乎怀疑是幻觉。
不是幻觉。
因为下一刻他和米罗都清晰地感到,附近有一个凛冽的小宇宙燃烧到极限,之后又忽然沉寂下去。
沉寂得彻底。
那是冰河的小宇宙。
卡妙慢慢站起,米罗听见他唇中吐出微弱的几个字:“米罗,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事实上卡妙去了很久。
在冰河小宇宙消失处,卡妙看到了冰河的尸身。藉着自己小宇宙的光亮,他看见冰河平静的表情,还有他颈部到胸部的伤,长长的一道,极细极深。
这是……修罗的圣剑造成的。
卡妙放下冰河的身体回过头,修罗正站在他的身后。
“告诉我,他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卡妙对着自己十几年的同僚,“我不想问更多……你告诉我这个就好。”
[冰河,我在你面前总是一副沉稳少言的姿态。]
[你也总拿同样的姿态对我。]
[但是傻孩子……]
[我是多么渴望彻底地了解你啊。]
卡妙等着修罗的回答。
夜风飒飒,带来远处海浪撞击礁石的声音。
修罗踉跄着向卡妙走了一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卡妙大惊,忙冲过去欲扶修罗,手触到他时又是一惊——
绝对零度。
令修罗受伤的是绝对零度的冻气。
[难道,冰河?]
卡妙急急地看向修罗想得到答案,但血从修罗的口中溢出,他已无力说出生命中最后的话语。
[那孩子毫不犹豫的攻击粉碎了我恪守多年的信条]
[他是按照女神的吩咐向我攻击吧?忠诚,真是件可笑的事啊]
[可笑到令我完全失去了反击的欲望……]
[卡妙,冰河不是我杀的。]
圣剑的真正主人合上了双眼。
卡妙有些失措地站起身,他手上仍沾着修罗的血。今天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听到女神的游戏规则后心中已有准备,因此并不太过悲伤。只是茫然。修罗的手还是暖热的,冰河也似乎随时可以醒来,恭敬地再叫一声“老师”……
几个熟悉的小宇宙由远而近。阿鲁迪巴的大嗓门:“修罗!卡妙!这边发生了什么事?”话音未落,阿鲁迪巴、迪斯和阿布罗狄已到了卡妙身边。
静默。他们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修罗,以及手上沾血的卡妙。
蹲下检视修罗的尸体,迪斯抬头,冷冷的一句:
“卡妙,你的绝对零度。”
阴谋,怀疑和自私,远比死亡更令人窒息
PS,乱想的,为什么GG们不同仇敌忾去对付小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