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参商双子:广陵绝响(外一篇)
俗人不可亲,松乔是可邻。
何为秽浊间,动摇增垢尘。
慷慨之远游,整驾俟良辰。
轻举翔区外,濯翼扶桑津。
徘徊戏灵岳,弹琴咏泰真。
沧水澡五藏,变化忽若神。
恒娥进妙药,毛羽翕光新。
一纵发开阳,俯视当路人。
哀哉世间人,何足久托身。
——嵇康
放假在家闲极无聊,随手放了一段音乐,是清越的古典乐曲,一首一首的听过去,依次是《春江花月夜》、《渔舟唱晚》、《十面埋伏》,最后是《广陵散》。听着曲调由悠闲而萧瑟而悲凉,最后铮然之下竟成绝响。
想嵇康临刑之前抚琴一曲,叹曰:“《广陵散》从此绝矣。”可是后人追先贤之幽思,仿汉魏曲韵而作新《广陵》,虽云新作,其古雅清正倒也依稀仿佛八九,不让古人。
落英的思绪总是纷繁芜杂的,自然而然的又想到了《圣》中,牵扯出了撒加。不由轻笑:他们俩还真有几分相似。
嵇康堪称中国文化史上第一等的可爱人物,他始终知道自己想要追求什么反对什么。他的人生主张让当时的人怵目惊心,他的“青睐”、“白眼”也因之名垂青史。想嵇康以“青睐”、“白眼”来明示自己的好恶、撒加的心思也明明白白的向外展现。而世俗的我们总是习惯埋藏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把它美化后才表达出来,我们的人生是给别人看的,只能按照别人的希望雕琢自己,为了在别人眼中的完美,一刀刀的宰割自己,用残缺换取生命的苟延残喘。
但世上往往容纳不下过于完满的生命,盈月不久必然自亏,求全难免责备。嵇康与撒加的存亡想必已经无需我再赘言,也不想去刨根问底的探究其中的谁是谁非。其实,统治与被统治之间原本就没有对错的,世间又哪有壁垒分明的善恶妍媸。这原本就是一个暧昧尴尬的世界吧。
嵇康被逮入狱时,三千多太学生上书,“请以为师”,许多人甚至愿意随他入狱。这些救援嵇康的行动,实则加速了嵇康的死亡。这样一个拒不合作而又广有影响的人物,不杀,何以置之?道理其实很接近,撒加的所作所为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不能杜绝腹诽。他的死是必然的,尽管我们不忍心、不甘心,都只能面对这一结果,这也是故事发展的需要,他注定是祭坛上的牺牲品之一,这就是生之无奈吧。
罗里罗嗦的说了不少,与其说是告诫大家,其实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心底深处分明有一个我自己都不敢去听的声音,不提,也罢。
交交黄鸟,止于棘。维此奄息,百夫之特。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外一篇)参商双子:如影随形
有一个问题始终参不透,双子星座的黄金圣斗士究竟是一人还是两人?是单指撒加还是兼指双子兄弟?双子的“双”指的是性格还是生命?这个问题困扰了我很久,却始终找不出答案。
因此,就难免觉得加隆在《圣》中的位置有点“妾身未明”的暧昧(擦汗~~ 这句话是借用的,原作者是我的文艺理论老师,大家有意见不要找我)同样是双子星座,他却是永远
的第二人选,只能默默的在撒加的身后,即使色彩浓烈而鲜明,却逃脱不了影子的宿命。
在《圣斗士》中,还有一对孪生兄弟——北欧的斯多和巴多,他们的命运和撒加、加隆彼此交错叠加,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是黄金双子的投影。在《圣》中已经明明白白的交代了斯多、巴多之间形与影的关系,如果将这种关系在反射回撒加、加隆的身上,我们又能看见什么。命运是残酷的,真正属于这个星座的圣衣只有一件,但是守护星座的斗士却不幸的出现了两人,又偏偏是手足情深一母同胞的兄弟,他们从一来到这个世上,不,也许是更早,他们生生世世的宿命就是要彼此竞争,最恐惧的是,他们有可能手足相残。
巴多总是在期盼斯多的死亡,好让自己取而代之,他的仇恨不是针对他的弟弟,而是来自他内心对命运不公无情戏弄的悲愤。加隆心底也多多少少有点埋怨吧,相隔几分钟出生的孪生兄弟,却被人为的打上了天使与恶魔的印记,如果占据那个位置的是一个懦弱无能的人也就罢了,窃其位而居之就成了一件理直气壮的事,可是撒加却处处让加隆无话可言。这种无可奈何的退却恐怕是最不甘心的了,因为命运没有给他半点机会,他就被“三振出局”了。
常常会想,如果没有海斗士的职位,加隆恐怕就成为另一个巴多了吧。看了冥王篇之后,掩卷长叹:尽管他奋力对抗命运,仍然逃脱不了如影随形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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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双子兄弟生辰将近,以他们的人气之盛,拥扈之众,我的文章只能是多余的边角料了,只是有感于一母同胞却卒别十数年不能相见,幽冥两隔。由是触怀而发漫言之感慨,见笑于大方之家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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