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亚生日文]The Same Deep Water as You

- -终于被逼弄出来一篇……
汗死，大家ca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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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ame Deep Water as You

冥界就是冥界，所谓的天气变化也只是划分地域的依据而已。
艾亚哥斯从暴雨地狱一路走来，经过花田的时候抚摩了刻耳泊洛斯那三只表情一致的脑袋，无视于乱石堆积的第三狱那嘈杂得如建筑工地一般的热火朝天，待走到第四狱入口的时候，先前被打湿的衣裳已经半干。他掠了下额前那因雨水而濡湿的刘海，一脸平静——冥界就是冥界，不同气候的循环如同呼吸一样的平常。
走过这略显狭小的入口，再行几步，风景立刻变得不同。一片矮草，绿的，却没有生命感，仿佛人造花的矜持；如同被模子铸出来一般，沉默于地面上——没有精神的沉默，那是空虚。
草地呈圆环状，中间空着一层青白。这是无机质的一层，抹杀一切的绝望，保持永恒的静止——那是隔绝；单薄，却无懈可击。狂热或虚妄，坚持或动摇，都不能在这里成像。一切的一切，曾经的生，永恒的死，都被这一层青白的冷淡深深的掩埋，永无天日。
哪怕是那难以承受的生命之轻，也无法抗拒。所以这青白的名字，是“羽沉湖”。一根羽毛的重量有多少？没人去细究。如同没人会去细究这让人丧失思考的液体一般。
艾亚哥斯并不喜欢这样的湖，以他的性格，多少有点运动的东西才能引起他的注意。哪怕是要打湿他衣衫的豪雨，哪怕是轰鸣于耳的巨石的滚动，以及那早已没力气的死者像要把心肺掏空般的声嘶力竭。可现在，他却一反常态的走近这层让人作呕的青白。没人知道为什么，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不信任一切的机缘，他只承认力量的强弱。可这一次，或许是真的有某种波动在吸引着他。这波动，带着微弱的生命的跳跃，从那片沉沉的死寂中蔓延开来。
艾亚哥斯俯视着眼前这没有一丝水纹的湖面，寻找着那令他感到怪异的来源。湖水里，满是瘦骨嶙峋的死者。他们相互纠缠着，手臂和手臂绞在一起，像是在扭打着寻找腾出水面的机会；双腿往下蹬，似乎在竭力给自己寻找向上的动力；不变的只有双眼，永远的向上凝视着，捕捉那遥不可及的“出去”和“离开”。但遗憾的是，这只是惯性而已。被剥夺了自我和意识的死者，早已没有了生存的信念。他们只是本能的受在活着的岁月中形成的“求生惯性”所支配，而无目的的为岸上的人们展示那一对对空洞无神的黯淡。如此而已。
如此而已。他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不屑的抬起头，他即将迈开脚步。动作却再次滞留。
带着莫名的雀跃和惘然，他回过头去，下意识的探寻着。这次，他隐没了最初的勉强和不甘，急切却又持续的寻找着。然后，他找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光。
这是一双特殊的眼睛，来自于一个略显稚嫩的东亚男孩。很大很黑的眼睛，黑得发亮，黑得自然，黑得深邃。黑得……有神。这是，黑色的坚持。
有神啊……在这里，居然还能有神。艾亚哥斯牵了牵嘴角，不由自主的看进了那样的黑色，深深的，看了进去……

“艾亚，艾亚。我们来玩捉迷藏。”米诺扯着他的衣服，兴冲冲的提议。玫瑰红涂抹着他的身驱，淡金色的头发除了原本的跳跃色彩，在夕阳的抚摩下更显出温暖的色泽。
“都练习了一天了，你还不累啊？你不累我们可累了，是不是，拉达。”艾亚觉得有些头疼，米诺明明比自己还要大上1年，怎么比自己还幼稚。他可是三个人中最小的啊……
“……”
“拉达？说话啊，拉达……”这小子居然装傻？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蒙混过关哪。
“艾亚你陪他玩好了，我不奉陪。”冷冷的回了一句，拉达曼迪斯靠着树干，再次埋下头去，看他的书。暖暖的光，从树枝中安静的洒落，被浓密的数叶分得零零碎碎。一片片的，轻轻的贴在他的手上，身上，书页上。很安详，有点奶油的味道。
艾亚停止和米诺的纠缠，安静的看向拉达，不说一句话。他看得很舒服，拉达的侧脸在这时总是有线条被柔和化的感觉——他觉得，一向给人感觉生硬的拉达，也变的很有一些可爱了。
而原本笑得狡诈的米诺，也安静下来，身子往后一躺，闭起眼睛深呼吸。舒服的伸了个懒腰后，就任由身体被青草和野花亲近着，慢慢的睡了。
一切，都如同刚出炉的奶油栗子蛋糕，香甜，而有家居感。

米诺喜欢的东西很奇怪。艾亚记得在他生日的时候，专门买了个很怪异的礼物送给自己。好象是一个有着酒糟鼻的矮胖子，头发红红的，眼睛却有着和酒鬼不同的清明之色。怪怪的小老头，艾亚评价说。但这只敢在心里想着，若要说出来，米诺发脾气的样子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承受得了的。
拉达喜欢看书。什么都看。特别是那些厚重的羊皮卷，那些正正方方的装订得古朴而有历史感的大部头。拉达总喜欢把那个放在膝上，然后用一只手拖着，一只手轻轻的压着，仔细的看着那精美的手写体。看着看着就睡着的可能是很小的——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象那个难以琢磨的米诺，他到底是在看书，还是用看书做借口来逃避练习，然后美美的靠着树干睡上一个下午呢？
艾亚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东西。他只是很喜欢习惯和别人在一起，享受那样的温馨和自然。他自己是有宝贝的，比如说米诺送给他的那个很怪的小老头，还有拉达给他的一管插着羽毛的钢笔。他都很用心的收着。虽然神经是有点大条，感谢的话也不会到嘴边就说出去，但艾亚也只是个幼稚又不幼稚的小孩子而已。艾亚自己明白，他也只是个小孩子。

也就是要离开地面的日子。突然听说他们可以结束这样的训练，谁都会很高兴。但是米诺和拉达都怪怪的。能够当上正式的战士不是很好么？艾亚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不高兴。
那天晚上，米诺把自己以前送给他的东西都扔了，也包括拉达送给他的。艾亚自己有点不高兴，就这么扔了，也太对不起他了。可看到米诺那样铁青着却硬是不说话的样子，也没敢说什么。那天晚上，米诺第一次喝了酒，还是红酒。然后就醉倒了，但什么疯话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壁炉里的火。
拉达和平常没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只是在整理以前看过的书。问他是不是要拿到下面去，他也不说话。就这样整理着，整理了一个晚上。
艾亚看着这两个人莫名其妙，不就是到下面去而已吗。又不会怎么样。只是不能再见到太阳而已。
只是不能再见到太阳……

不知道自己在这样黑暗的世界里呆了多久，艾亚哥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的习惯。他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每天巡视自己的管区而已，闲了就学现在的米诺喝喝红酒，学以前的拉达看看书。
米诺不在管区出现的日子占了他们生活的大多数。艾亚知道他总是耐不住往上面跑。然后又笑得自然而无违和感的回来，给他们带上些什么东西。艾亚也知道他在上面的时候肯定找过以前扔的东西，但肯定找不着，但他还是会继续找。很无奈的惯性啊，继续找……
拉达是个工作狂，没见他停过。管区大是一回事，但用得着这样勤勉么。他的书米诺给他带回来了，就在下来了大概1个月左右的时候。当时拉达还用一种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米诺，很久都没有说话。但这些书，艾亚知道，拉达再也没看过。因为这些书，早已被艾亚接收了。
为什么自己是接收他们性格和习惯的人呢？因为自己不是那种执着的人，他只是自然的，尽可能去习惯周边的环境而已。艾亚哥斯，不是个喜欢缅怀过去的人。
不就是看不到太阳么，地上的生活真的就那么值得怀念？艾亚哥斯苦笑了一阵，自己果然还是三个人当中最不具备符合年龄的成熟的人哪。
缅怀过去？
缅怀过去……

“艾亚哥斯大人，潘多拉大人有事找您。”
是费列基亚斯。
抽搐了一下，艾亚哥斯收回了思绪。
自己在干什么？居然连费列基亚斯的靠近没感觉到。艾亚哥斯小小的自责起自己的疏忽。却发现自己站在羽沉湖的边缘。湖里有一双眼睛，正带着奇异的光彩，注视着自己。
艾亚哥斯看回去，看到那黑白分明的双眼里映着一个人影。那是……
那是自己？！
他大惊失色，这双眼睛，这双眼睛……
仿佛带着嘲笑和悲悯的，有神的眼睛……
深深的水下面，隔绝着的，居然是这样一双眼睛。
隔绝？这算完全的隔绝么？
这双眼睛，还有生命。
艾亚哥斯的嘴角轻轻的翘了起来，无声息的，他走上那传说中就连羽毛都会沉没的湖水，向那双眼睛移动着。当那颗头颅就在脚边的时候，他停住了。缓缓的蹲了下去，伸出右手，把那颗头颅抬高到临近水面的地方，他微笑着看着那双依旧坚持而有所追求的眼睛。
“安息吧，以三巨头之一——天雄星·加路达 艾亚哥斯的名义，赐予你完全的死亡。”
残忍的吻上他的额头，不顾那双眼睛里残存的挣扎，他抹杀了那难得的漏网生命。
离开他的额头，那双眼睛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和其他的死者一样，很衬这青白的湖水。
这才叫完美的绝望。艾亚哥斯站起来，往岸上走着，满意的笑。
“艾亚……哥斯大人？” 费列基亚斯张着嘴，以极其怪异的神情注视着艾亚哥斯，连话都说得结结巴巴的。
“我马上去。”看也不看下属那张惊讶得愚蠢的脸，艾亚哥斯转过身，径直向出口走去。那片青白，静静的留在他的身后，散发着越来越浓的死寂。
挣扎？我不会。我只会习惯，习惯所有的一切。
“异类，还是要消除的。”艾亚哥斯冷笑着。阴冷的风拂过他的前额，像是提醒他得快点清理以前留下的垃圾了，比如说，那个怪异的酒糟鼻老头。
kiss me goodbye
pushing out before i sleep
can';t you see i try
swimming the same deep water as you is hard
"the shallow drowned lose less than we"
you breathe
the strangest twist upon your lips
"and we shall be together... "
……